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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地狱(7/7)

按现在的时间来说,光照已经十分困难,街边的路灯虽然尽职尽责的点着黄色光晕,不过要步行去柏油路却有一段距离。周围的渔民只剩下零星几个,掌管船桨的部落成员已经回归大海了。教授他们先行朝北方走,南烈停在原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看来他迈入了基站的管辖范围,信号已经能顺畅的传入机器的电子芯片。

他回了几条家人和工作上的短信,随后给岸本拨了电话。南烈已经知道正在发生的瘟疫,和朋友联系以表示自己的健康。他早就说了失眠症被治好的事,但别的事他只口不提,并没把内心的矛盾表现出来。他在网络上买了离开的船票,打算第二天中午乘船出发。

街道上只剩零星几个行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墙上贴了一排暗粉色的广告纸,南烈拽下一张看了会,大致意思是本镇正流行瘟疫,市政府决定在八月第二个星期六封城,如有想要出城的旅客请……稀薄的雨势骤然变大,就算撑着伞行走也十分困难,更别提南烈没有伞。他在巷子里找了许久才发现一家营业的旅店,价格是平常的两倍,南烈没发表什么意见,等他拿到自己的房卡,把东西堆在床头柜时,已经是当天夜晚十一点钟了。

他独处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把浴缸放满热水,脱掉潮湿的衣服,沉重的身体像石头一样浸在缸底。他实际上并不困,当他把下巴也放入水面的时候,他是极为清醒的。他的整个身体只有脸露了出来,其余的部分浸泡在水中,眼睛盯着天花板,头顶从左端到右端的尽头,排列着污渍,裂纹,碎片,其实这些都非常细小,平常胆怯地藏在角落,不仔细观察揪不出他们的形状。他冷酷地审视了一会,慢慢地让水漫过嘴唇,水面向上方涨潮,漫过了鼻底,鼻端,他不能呼吸了,最后淹没头顶。

他想谋杀自己的企图对他本人来说并不突兀,就仿佛魔鬼不是在他身边跺脚,而是早已敲开他的内脏。流川毫无负担,轻巧地将手指伸进兔子撕裂的皮肤的场景又一次在脑海中闪回。他反复想着这一场景,又去想流川漆黑的眼珠在火苗的照应下发亮的神情。直到肺部窒息,脑子发晕为止,他才不再想下去。

他的心一直在狂跳,从旅店窗玻璃向外窥去,树枝秃得好似一只女人的手,被夹着雨注的风压成低低的圆弧,玻璃不时震颤几下,用以恐吓住户自己的脆弱。南烈睡前喝了最后一点啤酒,躺在床上以后,他再也没有离开的想法了。

他睡得很沉。第二天醒来,走廊外鸦雀无声,太阳升的很高,是极端的红色,靠晨光分辨不出现在几点。手机告诉他眼下正值早上九点过五分。南烈感到饥饿,他把门打开,走廊空无一人,从窗台向下眺望,一只野猫由垃圾桶的阴影蹿了出来,窗沿尽头横腰截断一双赤裸的小腿,他屏住呼吸,等着Rukawa这俊美的年轻人在窗户构成的取景框露出身形,而那双腿一动也不动,于是他便认定自己大脑产生幻觉了。

他在日本大阪有一处房产,在美国有工作和相熟的朋友,他的事业处于上升期,这一年所得的收入比前一年的要多。南烈自认为没成为平庸的人,他是有些个性,马上三十岁了,还没有成家的想法。

他走下大堂,有了白天的光线,他才发现坐在大厅的门房已经害了热病,整张脸红的吓人,不停地咳嗽。大厅靠墙有一缸金鱼,角落的玻璃上印出陈年的裂纹,孤独的布里斯托离群索居,在水中吐出一连串泡沫。南烈穿的妥帖极了,他的上身换上一件印花衬衫,脖子挂了项链,头上由破衣烂衫缠成的简易止血布条已经被拆掉。他原路返回,以为要花上半个小时或一个钟头的时间,结果只用了二十分钟;当他乘上熟悉的快艇时,侧望着汪洋无际的大海,既毫无归属感,也没感到自己的返航对谁有什么好处。他下决心的时刻是如此的缄默,以至于这完全变成了一桩只与他自己有关的事,既然是充满私人性质的决定,那就只对他而言具有意义,对这个世界其他任何人或事物都毫无用处。

渔夫看他的眼神像看个傻瓜,实际上南烈也很意外在瘟疫蔓延的城镇渔夫留了下来,也很有可能,对方在这个年纪是无处可去了。在快靠岸时,他喉咙发痒,咳嗽了一阵,感觉自己流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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