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指了指自己身上爬着的貂和鸟,以及虎视眈眈恨不得想吞吃了这两只的灵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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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
他说好就好,二人都无异议,名字而已也不值得争辩。
他们三人扬州擂台就打出了不错的成绩,是以现在也有不少队伍邀约切磋。
少年侠客,意气风流,被人堵着起哄告白也是常事。
谢洄虽长得更好,可脾气并不讨喜。相比之下还是柳闻一更受欢迎。
穿着红衣的姑娘人也大方,被拒绝了也不恼。谢洄和温肆在人群里看着,某只小鹦鹉趁机拱火,“哥哥你瞧,世家公子就是不一样。”
此情此景教温肆心下茫然,怔愣片刻才回他:“你不也是。”
他语气不对,脸上打眼瞧着与平日无甚分别,说出的话却像失了牵系的浮萍,随着水流就不知散向何方。
敛起笑意,谢洄站直身体,心想温肆连醋意都那么浅,又那么无知。
他当然不是纯情少年,有时候他真的很想把人按在身下,身体力行的告诉他情人之间会有怎样汹涌翻滚的欲望。可温肆只要轻飘飘的那么瞧他一眼,他满心的钳制和不合时宜的想法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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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去吧?”柳闻一神色有些许尴尬,脸上也透着红,他紧张的想从温肆毫无表情的脸上捕捉更多的情绪,可惜无功而返。
这一路走的沉默,晚风伴着热闹的街道,更显得他们三人气氛古怪。
温肆回到房间便要了水洗漱,听着水声哗啦,柳闻一的心情愈发烦躁,可怜的被褥被他蹂躏成一团,他猛地翻身坐起,带翻了床上的熏香球,咕噜噜地滚到地上溜到了屏风后面。
他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在加快,不远处传来温肆的问询:“你在做什么?”
“熏香掉在地上了。”水声又起,应当是温肆从木桶里支起了身子,看到了滚过来的物件。
再回过神,柳闻一已经抓住温肆湿滑的手臂,眉目平淡的的“蛇妖”漆黑的睫毛上落下一滴水,滴在了他的脸上,又好似滴落在柳闻一油锅般沸腾的心脏里。
“阿肆,你当真对我毫无情意吗?”
他想起下午温肆看着他被人表白的平静从容,开始怀疑是否自作多情,温肆对他与旁人可能并无区别,甚至对谢洄都比对他更纵容溺爱。
沉默中温肆反握住他的手臂站起身来,细瘦柔韧的身体一览无余,冷白的皮肤在暖黄色的烛光下更显得有蛇类的冰冷苍郁之感。
“我好像有点不对劲。”他抓着柳闻一的手贴在掩藏着跳动的心脏的皮肤上。“它有些疼,我可能需要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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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微微垂下了眼帘,似乎在为自己奇怪的病情不好意思,可热意却已经在眼眶处聚出水汽,下一秒就会落下泪。
“又或者说,闻一,这是区别于友情的才会有的病是吗?”
他总能用最平淡的语气和表情说出另柳闻一心情激荡的话来,从谷底到云端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柳闻一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有太多话想说却又觉得没有必要,温肆的懂与不懂,远不是靠言语就能说清的。
他只能用另一只手勾来衣架上的沐巾披到温肆身上,压下自己脑中的绮思,他想听听温肆还能说出些什么。
“我明日就去问苏塔儿,她和顾末是怎么确定心意的。”
“你再等等好不好?”
虽然是祈求的词语,温肆的语气里却无半分祈求之意,他更像是发号施令的的上位者,说出柳闻一必须执行的命令。
听的人不觉得冒犯,反而笑了。柳闻一也不怕弄湿衣衫,草草给温肆披上沐巾拦腰给人抱在怀里,他放轻声音,像遥远的一场幻梦:“我会等你,不要急,阿肆。”
温肆也乖顺的贴着他,宛如一条藏起毒牙的家养宠物蛇,散发着柔软好欺负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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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让人不舍得欺负他,把此等人拉进红尘俗世,跌落一身尘埃,柳闻一心想,他和谢洄都算不得什么好人。
温肆言出必行,第二天就去找了苏塔儿,他师妹笑的花枝乱颤,趴在顾末背上起不来身。
天气不热,苏塔儿偏装模做样的扇扇子挡住了脸,一双眼睛扑闪,细声细气的说师兄你就从了吧,那两个大尾巴狼你是甩不掉了。
直觉不对,温肆说:“不都是一双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