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的黑色长发贴着他的脸颊,垂在脑后的马尾随着他的动作晃动扫过谢洄环着他的手。
“我们同为男子。”他继续说。“世俗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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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温肆缓慢地眨了眨眼,“且我天生有疾,不通情意。”
“并非。”话脱口而出,谢洄有些烦躁。“你不是毫无情意。”
不作妖的喊哥哥,也不再矫情的撒娇,任他如何心思玲珑,也要哑口无言,不知所谓。
侯府的小公子,年轻锐利的侠客,近乎完美的皮囊,种种头衔与光环让谢洄行事无往不利,直到在温肆这跌了跟头。
“哥哥毒经修得好,还会做银饰,师妹出嫁要送嫁妆,碰到耍赖的孩子也耐心相待。”谢洄一件件列数温肆的人事过往,“你看,温肆哥哥好厉害。”
“所以,哥哥才那么招人喜欢。”他的语气又变得酸溜溜的,“柳闻一也很喜欢你呢,哥哥也喜欢他吧。”
两人的体温相融,温肆如实回答说不知道。柳闻一那日说愿与之同心携手共白头,于是他问谢洄:“可情人和朋友的区别在哪呢?”
“嗯,我也不知道。”谢洄想了想,问世间情为何物,真的是亘古不变的难题。“可我现在就是想和哥哥在一起,想到你就会笑,看见就想亲近。”
“对朋友不会这样?”
“当然不会。”谢洄说着一口亲在温肆唇角,贴在他耳边。“好想把哥哥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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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肆听了摇头,沾染了灰色的眼瞳清澈见底。“可是我觉得意气风发的你们很好,并不想藏起来。”
不大的房间里回荡着谢洄停不下来的笑声,他把头埋在温肆肩膀上,笑得喘不过来气。
温肆不明所以,轻轻拽了拽他的头发,“有什么好笑的?”
“我今晚能不能跟你一起睡床?”谢洄答非所问,亲昵的跟他撒娇。
美人榻睡的他腰疼,木头开花,不能徐徐图之,不然海枯石烂,温肆还是不懂。
温肆想拒绝,谢洄趁机又说:“哥哥不是想知道到底喜不喜欢我吗?”
一语定江山,温肆同意了。
洗漱完的谢洄躺的心安理得,倒是温肆踟蹰了一会儿,才在谢洄你怎么还不来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很清晰,身侧人的存在,平稳的呼吸声,还有谢洄身上常年不散的熏香味道。
凉津津的带着花香的甜,让温肆想起需要笛声引蝶采的蜜,用小木棍蘸了,吃起来也是这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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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不着也不爱动,只能在脑海里反复推演每一场比赛,突然,藏在被子里的小腿被人抓住了。
他的气息一乱,谢洄就钻进了他的被子里,温肆惊得差点掉到地上,被谢洄长臂一伸捞了回来。
没有人讲话,窗外虫鸣猛然变得吵闹了起来。
“睡吧。”
谢洄再无动作,温肆压着他的半个肩膀放松了下来,合上了眼睛。
藏剑风光,西湖美景,嫩绿色的杨柳氤氲出一片烟雨缠绵。温肆撑着伞,水汽扑到他鼻腔里,打了个喷嚏。
往来侠客络绎不绝,还有不少相熟的面孔。柳闻一朋友很多,一路走来他们三人已经被拦了不止三次。
“真是受欢迎啊。”谢洄懒洋洋的拉长了调子说风凉话,挨了温肆笛子的一拐。
蓝羽鹦鹉受不得水,拼了命的往温肆头发下钻,更有甚者,他们还看到一个被雕拖着走的蓬莱弟子。
分房间的时候出了争议,按理说三人三间房,谢洄偏不依,哼哼唧唧的说就按以前那样睡。柳闻一自然不喜欢他还一直黏着温肆,二人僵持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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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温肆一句,我和柳闻一一间才打破了僵局,并收货了两个吃惊的队友。
“阿肆?你说真的?”柳闻一惴惴的心情难以叙说,他不知道是何改变了温肆的想法。
这次睡不着的变成了柳闻一,他倒也不是尴尬,但喜欢的人就躺在身边,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怎么都停不下来。
许是已经同谢洄睡的习惯,温肆不再介意别人的呼吸声,他睡姿向来板正,被子正好盖到胸口,一晚都不会动作,堪称最佳睡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