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丝带扎出了一个优雅而贵气的蝴蝶结。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
你们应该优先选择援助当地的难民,给他们找到一个适合的安置点,我——
好了,前辈,别再说了。年轻人打断了他的话。
紧接着,年轻人绕上前来,像是赌气一样将饭盒摔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
我们吃饭。粉发的菲林掀开半凉的盒饭,均衡配比的营养餐让金发的阿斯兰皱起了眉。
“我不想吃那玩意,我想吃你碗里的肉。”他识趣地没有继续那个话题,也许他的小猫只是一时心血来潮,等过一段时间,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是一个没用的废人。金发的阿斯兰心中还有些侥幸,他大概是最希望自己能早些死去的那个人。
1
年轻人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再次拒绝,而是用叉子戳起一块肉,递到了他嘴边。
他指了指自己,又狐疑地看了看那块被送到面前的肉,最后望向年轻人的脸。
“你吃。”年轻人几乎要开始咬牙切齿了。金发的阿斯兰只得从善如流地咬住那块肉,将它含入口中仔细地咀嚼着。
一些透明的液滴从年轻人脸颊上落下,粉发的菲林只是咬着牙,直直盯着面前那人。
“求您,别再说那样的话。”年轻人皱着眉,一滴又一滴的泪珠从眼中滑落。像是塔拉边境晨间雾气弥漫的森林一样的双眼将焦点定在金发的人身上,只差让视线化为有形的绳索,把那人死死缠住,一点光芒都不愿漏出来。
“您是我们的英雄,您也是我的英雄。”他站起身来,伸出双手,让两只手都能触到那人的脸颊。他的眼泪止不住地流,露珠似的凝结在眼角,然后因为负载过量而滑落。那双手像是他的声音一样颤抖,带着恐惧和不舍,以及些微怪异的执念。“除了带您回来把您治好,我没有别的选择。”年轻人的声线早已带上哭腔,而那青年却因此愕然。
“小猫,我……”他懊恼地在心中给了自己一拳。他给出的确实是最佳选项,因为他相信他的小猫能够在他离开后接手罗德岛的日常事务。但他也确实是忘了,他的小猫太依赖他了。他们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搭档,而他也是那年轻人唯一付出全身心信赖的人。
可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闪闪发光的阿斯兰了,灾难夺去了他的几乎所有东西。他已经快要什么都不剩了。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该和你说什么。”他无奈地笑了,仰头看着年轻人越靠越近的脸庞。年轻人像过去有过无数次那样将自己的额头紧贴在另一人的额头上。似乎是觉得隔绝他们的那些发丝实在恼人,他晃了晃脑袋,嘴唇擦过那人鼻尖。皮肤终于相贴时,他才终于安定下来。
一些灼人的泪滴掉在金发的人脸上。阿斯兰青年觉得嘴唇一阵发干。
1
他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无话可说。
他抬起手,轻轻拍着那人的背。粉发的菲林身后细长而布满绒毛的尾巴缠上他的手,在那只手即将离去时用力牵扯,无声地表达着强硬的挽留。
窗外透进来的夕晖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变得微弱,从金色变成橙色最后浸染鲜红的阳光将一切都染成赤色,而房间的背光处却因为合金材料的反射显出浅蓝色的光晕。他们沉默着,一勺接一勺地解决餐盘里的食物。年轻的菲林不顾那人反对,将自己碗里的肉全部丢进了对面那人碗里。
因为没法让您抽烟,所以在其他地方纵容一下您,这是没有关系的。年轻人这么说。
年长的一方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