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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潢屋(1/6)

灿金麦浪,碧蓝阔空,我飞向炙热南方,来到人生的天堂。

行经ma赛原野,终至阿尔洋房,我迎面承受,那普罗旺斯的北风拂shen而过。

空气分外澄明,直视天上火球,向日葵静静伫立,年年无忧无愁。

一个个夜晚无梦,一张张梦魇蛰伏;白日黑夜错替,至今缱蜷依旧。

不堪回首,仍是,我与你的时光斑斓。

西元1887年11月,梵谷来到ba黎已经二十一个月。

在西奥的画廊里,梵谷很是惊讶。「我逛遍了一整间,却没看到我的任何一张画。」

「在边角区。」

西奥拉着梵谷的手,越过楼梯口,走向完全没人的区域,「就是这里。」西奥说话时试着保持泰然,不要心虚,可梵谷的脸一下子就垮了,双眉低垂得彷佛有千斤重。他走上前去,看见自己的画与其他诸位的摆在一起,「你把我分在印象派?」

「最近的liu行确实如此。」不想让哥哥太过难过,西奥试着解释:「公司命我采购印象派画家的画,但我能zuo主的bu分很少。相信我,和他们的画摆在一起,你会出名的。」

「可是他们的线条还有用sE……该怎麽说,黏糊糊的,太杂luan、随便了,我和他们当真是不一样的……」梵谷还试着唠叨些什麽,西奥却忽然望向另一个方向,转tou走了。

他走到一幅画前,与一人攀谈起来。那人的shen高b梵谷高,shen材也壮於他,从侧面来看,五官瘦削而cu犷。

此区杳无人烟,那高大的人静静伫立,更是特别明显。梵谷远望着那人,情不自禁走了过去。西奥正与那人谈得起兴,而那人站在梵谷画的三幅〈向日葵〉的其中一幅之前。

「保罗,这一位是我的哥哥。」见到文生跟了过来,西奥立刻b手介绍dao:「他就是这一幅画的画家。」

「亲Ai的梵谷先生,你好。」那男人尽guan年纪b梵谷大,却还是客气礼貌地打了声招呼,语气非常亲切。

「…你好……」

「他在看我的画?还是碰巧站在我的画前?」梵谷不可置信的自问。

「这位是保罗.高更。他与我有很多事业上的往来。」西奥说。

若是平常,梵谷铁定要猜测这位男子究竟与西奥有什麽关系,为何攀谈得如此热情,可此时他真是什麽都不能顾了,心tou只是砰砰的tiao。梵谷心想:「他在欣赏我的〈向日葵〉……」

「这幅向日葵真是惊为天人。」高更先是瞄了西奥一眼,接着挑明了告诉梵谷,「可惜我shen无chang物,只有几幅画随shen携带,可以的话,请务必让我用画与你jiao换一幅向日葵,我相信我会和这瓶花成为很好的朋友。」

「…真的?」梵谷怎麽好意思要钱。这个人会是我的知音,他懂得欣赏我,没想到梦想成真的日子这麽快。梵谷差点以为自己是幻听了,他迟疑dao:「这几幅画很拙劣,我知dao我还不够用心。」

「怎麽会?它们盛开的姿态很强烈,可以说是半个人half-human,狂野又有活力。」高更笑着说,当他笑的时候,那情态也有两、三分像是向日葵了,这画面简直令梵谷沉醉。「我能感受到你不安定的状态,使线条liu动,当我看画的时候,x腹里都要跟着SaO动起来」他说。

「是吗?」梵谷不知当如何评论自己的作品,他很好奇对於一个画家来说,这算是zhong夸奖吗?

尽guan这和梵谷原本的构想不一样。

──我本来预想的,是向日葵的逐日一如凡人们仰望着神;而他却是为了他自己的理由而喜欢上我的向日葵,但我还是很高兴……不能自制的高兴着。

梵谷没有拒绝,高更便当场摊开了行李箱,让梵谷挑选他的作品。梵谷对高更的画作十分惊YAn,几乎是崇拜。他偷偷的想:「他可以成为我很好的老师。以前我常怨叹西奥不是个艺术家,没办法与我有更多的jiaoliu。如今,我可终於遇到一个对的人!」

虽然高更任他自这些画作中自由挑选,然而梵谷还是不好意思,只挑了一幅最小的〈在ma丁尼克岛的湖畔〉。

「确定要这一幅吗?」

「……是的。」梵谷瑟瑟的点tou,「难dao我眼光太差?」

「没什麽,你以後可能会後悔呦。」高更笑着说:「那幅画太小张了,我以後可是个成名的人,挑小张的太不划算了,大张的可是会更值钱!」

自西奥的画廊离开以後,他们找了一chu1lou天咖啡厅落座。

本来他们应该去更高尚的地方论事,一如ba黎艺术家的习惯,凡是有品味的人都聚集在「左岸」一区。「这里很好,我喜欢观察行人,看他们走来走去的。」梵谷dao。

三人各点了一杯黑咖啡,围绕着一张小圆桌,坐下来侃侃而谈。

「当代的艺术家们画的很工巧,但不论是风景画还是人像,都显得太不真实了,就好像肚子里没有chang子似的。」

论当今的画坛,高更dao:「他们的风景或人都没有活力,但是,文生老弟,我从你的〈两朵向日葵〉里看见熊熊燃烧的生命。我想当今这个世代,除了我以外,唯一能办到这件事的就只有你,你的画里有灵魂!」

高更说话时显得很兴奋。下意识的,他会昂起他的下ba,这让他看起来不可一世,连他的话都显得那麽骄傲自负。梵谷很意外,自己居然被抬到与他同样的高度。

「哪怕高更先生自b为耶稣基督,我也愿意崇拜他。我想他认识我,也认识我的作品,如果他需要一个追随者随侍一旁,我自愿作那第一个追随他的人。」

西奥坐在那两人之间,听他们互相jiaoliu意见,双方都很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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