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觉得看着画中两只白鹤,心情确实松快愉悦了许多。
夜色不觉已深,李忘生缩在被中,犹豫是否趁着师兄沐浴,赶紧拿了里衣穿上,毕竟外袍遍布团草刺绣,里头还是有些扎人,尤其……尤其胸前两点较为敏感,这会儿凸起挺立,总觉得骚痒。
里头传来师兄沐浴的零碎水声,他纠结半晌,还是匆忙下床找了件里衣,躲在被窝里褪下外袍,将里衣艰难抖落开来,束手束脚地往身上套。
却听里间忽地哗啦一声,他一时紧张,手下用力一扯,就闻嚓地一声,不知是哪里撕破了,顿时更焦灼起来,干脆坐起身来,将翻卷的里衣从被褥里掏出。
隔帘被一只手掀起,谢云流刚探出头来,就正对上他光裸的半身。
他当年走的时候,李忘生还是个少年,如今却已是成熟稳重的青年了。一身骨肉匀称白皙,肩头圆润但不健硕,仍是清瘦体型。
李忘生僵立当场,穿了一半的里衣凌乱,胸前半敞,还露着一只挺立的粉红乳尖。
谢云流不自觉地吞了下口水,又吞了下口水,喉结滚动,视线黏在那颗小肉粒上挪不开,薄唇微张,却不知该说什么:“……”
1
——这,这难道就是,闺…闺房间的……明示?
谢云流脑中有根筋直抽。他还尚且未能彻底接受两人的关系,虽并未生出嫌恶之心,可毕竟转换太过突兀,一下从师兄弟变成……还是需要些时间去适应的。
可眼下师弟已经如此主动,甚至里衣半褪,脸上满是羞涩,这……这真是骑虎难下。拒绝么,不忍心,为何不忍心,却又不敢细究。不拒绝,又不知该怎么办,他虽也见过些风花雪月,可毕竟是别人亲昵,他看着碍眼,每次都先行告退,若真要……他这号称游遍江湖的风流侠客,却完全是个生手了……
他这厢暗自踌躇,李忘生那厢后槽牙都要羞得咬碎,手停在半空半晌,见师兄面色似乎如常,才颤颤巍巍继续系上里衣带子,视线到处乱飘,唯独不敢看向谢云流。
见他继续细细穿好里衣,谢云流更是暗自深出一口气,安心道:看来今夜不用面对那种考验了。
可真装作若无其事地抬腿,才发现竟整个人都微微发着抖,也不只是紧张还是怎的。
他暗骂自己:谢云流!为何如此无用!抖什么抖!有何可抖的!!一边往床榻走去。
待他翻身上榻,李忘生早就缩至墙角,一张床只占了一点点位置,露着半张脸提醒:“师兄还未吹灯。”
“……”谢云流只好又下床去吹了灯,屋内顿时一片昏暗,唯剩寂寂月光泼洒。
被子里已被捂得暖和。这些年他不愿跟着李重茂掺和东瀛政治,只独自住在山崖边的屋舍里,春夏尚可,秋冬时节,被褥总是冰凉。
1
现下李忘生温热身体只隔几寸,却将他的身体连同一颗心也炙烤的热意腾腾,空冷寂然的胸腔被这热意填满,说不清是为什么,却有种回家般的安心。
可是当真说不清缘由么?若真要扪心自问,聪敏如他,当真不懂?只是不肯承认罢了……
沉沉夜色仿佛不必担心深藏的秘密显露,即使剖开层层真心,也不用担忧黑夜不肯保守秘密。
他在黑暗中喟然低叹:“我是恨你的……”
李忘生心间喧嚣,时隔多年再与师兄同榻而眠,乃是做梦都不敢梦到的场面,哪还听得到身边喃喃低语,耳间扑通扑通回荡着剧烈的心跳声,连默背清心经都无法按下。
正独自难捱着,倏然腰间一紧,人被一股大力扯进宽阔怀抱里。他倒吸一口气,只来得及瞪大双眼,就觉唇上一热,已被师兄狠狠咬住。
唇齿相依,湿热的舌头钻进口腔,初时还不得章法的胡乱搅弄,不一会儿就无师自通,缠着他的舌头若水蛇般勾连缠绵。
夜深人静,李忘生被亲得浑身燥热,头晕目眩地被紧紧拥着,唇角还在合不拢地溢出涎液,腰上里衣系带已然被解开,烫热掌心覆上小腹,又沿着光滑肌肤抚摸平坦胸乳,两指夹着本已沉眠的乳粒,硬生生又将其唤醒。
喉间不自觉地溢出绵软轻哼,胸前麻痒,就连腿间也被师兄抵进一条腿,下身紧紧挤在一处。这体验实在太超过,他虽然实在想念师兄,可这等亲密荒诞行事,实在令人混乱不堪,手上明明想推拒,却使不出一丝力气,人被亲得浑浑噩噩,下身也被师兄带着轻晃,有块烫热硬物紧压着自己上下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