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默默的,日复一日的,在漫长岁月中,深深地爱着谢云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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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近乎威胁的无声逼问里,他缓缓开口:“……夫君……”
7.
太痛了。
谢云流进来的时候,他感觉身体像被劈成了两半,钻心的疼痛蔓延全身,以至整个人都在痉挛。
难道这就是软弱的代价?他在心底默默道。也罢,疼痛也是记忆的一种方式。
可温热舌尖舔上侧脸,谢云流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怎么哭了……”
他不言,只是抬起手臂,紧紧圈上师兄的脖颈。
混乱交织的喘息和低吼里,不知熬了多久,谢云流不经意间顶到了什么地方,自那处突然弥散出难言的酸麻,他紧咬的唇齿间不由自主地泄出一声低吟。
谢云流似乎瞬间领悟到这点妙处,强壮的身躯快速伏动,劲腰狠顶,次次往那块软肉上撞。
于是低哑呻吟再挡不住,伴着轻软哭腔连串地涌出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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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可舒服……”谢云流在耸动的间隙间低声问他。
可他与语不成句,根本无法好好回答。
舒服,很舒服,太舒服了。师兄,你舒服么?舒服的话,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不要再离开了,好不好,好不好……
“师兄……”眼泪又不自禁地涌出眼眶,他小声哭泣,“师兄,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谢云流在他耳边轻哼,似是十分舒爽,此刻吮吻着他耳珠,断续的回应里夹着热气:“忘生,我……”
性器猛地插得更深,李忘生瞪着眼睛失神尖叫,浅淡玉茎喷薄而出,浊白精液射到自己脸上,浑身都开始哆嗦。
“不行,不行了……”他开始求饶,勉力抬脚去蹬谢云流,双足抵在师兄胸口,被攥着细瘦脚腕猛然抬高,下一瞬又被压着贴在耳边。
因常年习武而无比柔韧的身体,在床事上也被物尽其用。
太深了,实在太深了。
他哭叫着被反复深入,一口气尚未吸入,下一次顶撞已经挤压出上一口,在几近窒息的快感里,小腹堆积的酸涩轰然炸开,玉色肌肤覆上一层水色,身体簌簌颤抖着,后穴紧咬吮吸不止。
谢云流闷哼一声,将两条莹白长腿围在腰间,更加用力地顶弄,复又猛出狠入地顶撞了炷香光景,才咬牙抵在深处泄身:“……李忘生……我恨你……”
“……我好恨你……”
字字句句,泣血一般的恨意。
可落在白玉面庞上的吻却分明轻柔怜惜,紧蹙的浓眉下灰黑瞳眸却满溢痴迷留恋。
是恨?是爱?还是因爱生恨,亦或因恨生爱?
所幸浓云遮月,无人诘问。
8.
“师兄?”
李忘生猝然睁眼。
“路过外头,见弟子们久候不见你人影,我便来看看。”上官博玉温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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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忘生猛地起身,却腰间一阵酸痛,又摔回榻上。
昨夜记忆模糊,他脑海中一片混沌,沉默半晌,方对着屏风道:“睡过头了,晚些便去。让博玉师弟费心了。”
“无妨。”上官博玉见他无事,便放心地转身离去,“师兄穿厚些,外头又开始飘雪了。”
“……好。”他轻声应道。
香烟渺远,室内重归幽静。
昨日种种,恍若大梦一场,除了腰间酸胀,再难寻得。
“师兄……”他怅然低喃。
一晌贪欢,竟沉溺其中,不舍得清醒。再思及那番痴缠,月色朦胧,那人最后……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
“……李忘生……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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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他恨我……他说恨我……
胸中涌上浓重酸涩,他蹙眉轻缓起身,垂眸去寻鞋袜。
可纤尘不染的地板落上两点水痕,不及细想,更多的水滴落了上去。
恨吧。
他兀自垂泪。
恨也好,怨也罢,总归比相忘于江海,更能接受些。
可我爱你。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唇边竟泛起微不可查的笑意。
我爱你……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