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尘。至于那些人，也确实是他所杀，只不过那些人都曾对我、对守夜人怀有恶念，也违反了唐猎尘的规则。”

“等等。”旻突然发现了他所言怪异处，“你是说...违反规则的人其实是被晏锋杀掉，而不是唐猎尘？”

厌雪脸色难看起来，“是的，难道晏锋对你说谎了？”

两人相顾无言，旻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一样，他瘫坐在凳子上，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难怪唐猎尘刚才心平气和跟他啰嗦一堆废话，虽然半真半假，但还是在引诱他探寻真相。

“这......”厌雪欲言又止，回想起最开始跟晏锋的谈判，忽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也被他骗了。他突然想起来旻身上那块牌子，便急切地抓住旻的肩膀晃了晃：“你那块木牌带在身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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旻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块刻着自己名字的木牌。厌雪接过，拉起他朝楼上走去，嘴里喃喃着：“或许晏锋没有恶意，他只是想结束这一切......”

旻被他拉着，跟随他上了二楼，路过无数间黑洞洞的房间，最后在一扇木门前停下，那木门的把手处是个长方形的缺口。厌雪将木牌插进去，木门便应声而开。

他欣喜地拉住旻：“我就知道，唐猎尘要求我必须把这个东西给你寄过去是有原因的！他从来不让我靠近这里！”

旻看着门内景象，忽然头痛欲裂。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痛苦的梦，梦里是他和晏锋一起在某个时代，他们并肩战斗，晏锋待他如同情人，他们彼此舔舐伤口，在生死间徘徊又在床榻间缠绵亲昵，直到他们其中之一倒下。死亡的感觉太过真实，旻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脏也随着“自己”的死亡而停止跳动。他看见晏锋发疯一样抱着他的尸身求医问药，最后被其他穿着类似衣服的人分开，直到他变成了一方小小的木牌。这一幕幕像是电影，旻看见晏锋独坐在雪野山崖间，他身后一颗高大的槐树，细密的红线吊着一块块木牌，与他那块别无二致。风雪那么冷，晏锋却始终坐在那，沧海桑田也不曾离去。

他好像懂了，敢情晏锋和唐猎尘这两位冤种还真是异曲同工，爱好搞一些狗血得不能再狗血的传世之恋。别人传家宝都是价值连城的金银玉石，他们两个倒好，把自己硬生生传下来了。

厌雪担忧的声音传来，他堪堪回神。

“你还好吗？”厌雪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眼神湿润而单纯，难怪唐猎尘为了他愿意受尽所有痛楚，囚在这一世又一世经历无疾而终的虐恋情深。

旻在他脑袋上拍了拍聊以宽慰，“我没事，我去找晏锋，总归要说清楚问明白。”他犹豫一下，想起唐猎尘那怨毒的眼神，忽然觉出一丝老男人求而不得的羡慕嫉妒恨，有些揶揄地问厌雪道：“咳...你那个，你怎么看唐猎尘的？”

“啊？”厌雪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抬手捂住自己脖子上的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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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愿意接受他的吧？”旻竭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八卦。

厌雪耳朵通红，推了他一把：“我不是我没有！你快别问了！”

旻对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独自出了唐家的门，正好目睹那两人一路纠缠，晏锋被唐猎尘一脚踢飞，正好砸在他前头。

“你们别打了，斗了一千年了，不累吗？”旻出声制止了唐猎尘下一步动作，又指指屋门口探出个脑袋偷偷观望的厌雪：“唐先生...呃，老爷，您可以去跟小雪增进一下感情，这里我来解决。”

唐猎尘手中的机括发出清脆的声音，他那双眼此刻通透得很，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问道：“好，现在几点了？”

旻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十一点半。”

唐猎尘轻轻颔首，收起武器就这般昂首阔步回了家。

随着屋门重重关上，旻听见厌雪的一声惊呼。

他蹲下身，戳了戳地上躺着的晏锋脑门：“你还想骗我什么？我都被你吃干抹净了，还要我自己探索地图？”

晏锋定定看着他，一双黑得深沉的眸子看不出多少翻涌的情绪，突然伸出手把他拉到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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旻猝不及防被他拉倒，摔进他怀里。

晏锋的手臂紧紧勒住了他，“你都知道了，那就好。”

旻摔了一身的灰土，埋怨地乜他一眼，“怎么骗我这么久，好悬我都被吓出毛病了，看你怎么办。”

晏锋把鼻尖拱在他鬓角，像大狗一样蹭了又蹭，然后抱着他从地上爬起来，给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唐猎尘的恶趣味罢了。”

两人沉默对视片刻，又释然一笑，唇面用力地贴了贴。

晏锋轻轻捏着他后颈，两个人在唐猎尘的窗户底下接吻亲昵，直到旻气喘吁吁地捂住他的嘴，竖起了耳朵“你听没听见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