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水迹。
你听见身后村民一片哗然,有些稀稀拉拉的声响传入你耳中,又后知后觉有些羞意,却也知道多半是些梦境潜意识。定下心神将身子退了退,终究没让张修的淫水溅去你一身,不至于太狼狈。
张修却完全沉浸在了高潮之中,察觉你不再作弄他,自己将手探下去,按着肉蒂不管不顾地狠狠碾磨,将那高潮的狂乱快感无限延长,直到骨盆的颤动安息下来。
那两瓣肥润的嫣红屄唇却不急着向内收拢,肆意地向外翻卷,展露着内里肉径浅处的红艳媚肉,那狂风暴雨般的高潮的摧残在他私处仅仅展现出一种餮足与意满。
你静默着直到他缓和下来,一双腿偶尔彼此摩挲着,双手垂在身侧,轻巧地抓挠着座下的石桌。
他从眼睫缝隙里遥遥望你,用来掩饰本我的笑意略消,贪婪与放任浅浅表露出冰山一角。你忍不住压下去,将身子卡进他腿间,攀在他胸膛凑近了他那枚漂亮得恍若假面的脸庞。
张修漂亮的很假,并不属于这个人间,像是藏在月亮与乌云背后的人,也像是高高挂在墙上的画。
你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他的尖尖的下巴,你还想碰他的鼻梁,碰他的眉眼,但最后指腹只拂过了他的唇角。
张修偏头看你,像一只天然的妖怪,于是你倾身试图去吻他,这将往的爱意却不达他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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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在你凑近时突然眼里闪起洋洋自得的光,他问你:“文郎,这是你想要的吗?”
你顿住了,凝视着张修那张展露着美艳与旖丽,恶毒与自以为是的脸。你甚至没有在心里再问一次自己他的问题,不需要任何思考便吐出声来:“不。”
张修面貌上立刻转化成了困顿,他难以理解你的欲望,在桃源村里无可忧虑,乞怜着他的相伴,这不是你的欲望吗?你心想,不是的。
从你说出口那一刹,天地崩裂,连带着张修的身躯也开始破碎,最先消失的是村民们,它们一下子就全都消解了,连带着他们发出的窸窸窣窣的怪异声响。
桃源村盘错着分离,你从张修身上站了起来,后退几步,踩上了破碎的大地。眼看着他也坐起身子,抬手掩住了正在化为齑粉的半张脸,也遮住了他颀长鲜美的身躯。
张修眼里仍然有困惑,但并不多,他仍然自信能够把握住你,人生而在世,哪有那么多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他大约是这样想的。
你心底哀哀的,但是不需要表露出来,对张修投以冷眼是你对自己与他最大的惩治。
张修如今的声音尖利又嘶哑,狼狈得难以入耳,但你很仔细的辨认了,所以还是听清了他所说的话。
“我总该知道的,广陵王,你总要心甘情愿祈求神明的。”他说。
你尚且来不及回答,眼前白光一闪,比起张修的消散,你更先一步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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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你又回到了梦境中的虚无空间,四周黑黝黝的,而你躺卧在其中,身躯侧侧地缩成一团,是你习惯的睡姿,以至于你以为你本来该醒了。
你继续躺了片刻,不是很想接受自己仍然魇在梦中的事实,随后爬起来,茫然地四顾一圈。那些细小的金色微尘仍然盘旋在你身侧,于是你漫无目的地向前踱步,被你触碰过的地方微尘就迅速四散开,像是水面上的蜉蝣离岸。
默然向前方走了一阵,并无任何所得,直到你想要重新躺下等待从梦中惊醒时,四周的微尘才忽然迅速涌动起来。
你仰头望着它们,耐心地等待指引,不久,在一片挤挤攘攘间它们又凝成了新的字迹,却是:
破诈脱疾守夜祠,所向皆通锢心神。
千里疾去恶难消,乐相念挂苦相思。
你望了一会儿,没有试图读懂,心里却也有了定数。微粒在字迹消散后,果不其然再次向前冲袭而去,直到圈成一个圆环,与刚才并不相似,你可以看见其间自主形成了一个硕大的血红色漩涡,像是一扇神秘的门。
你喉头有些干哑,在那漩涡前站着伫立许久,而后意味不明地长吁一声,默然迈步走了进去。
这一次并非直接走入一个新的环境,你先是短暂地失去了意识,而后猛然睁开双眼,全然是惊醒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