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逮过这麽大的猎物。那头老虎丝毫没注意到背後还有个人,明明可以相安无事地离开,却刻意走近,要挑衅那头老虎。
「吼呜--!」
随着人的气息b近,老虎猛然转过身来,朝子路张口咆啸,尽管气势凌人,见对方亦是来势汹汹,老虎向来是较有智慧的动物,按在地上的前腿随时做好撤退的准备。
子路也不按剑,赤手空拳就向老虎扑去,一阵缠斗,衣服被虎爪撕裂,还沾染了血迹斑斑。
「吼呜--!!」猛虎一阵嘶吼,竟是连滚带爬逃走了。
「嘿……」狼狈兮兮地自地上爬起来,子路的手上竟捋着一条又粗又大的毛茸茸虎尾,接痕处鲜血带r0U。
他心满意足地装了一大壶清凉甘甜的山泉水,心道等等非吓Si路边那位读书人不可,那种小儒铁定没有看过新鲜的老虎尾巴,看他眼珠子会不会吓得掉出来呢!
「先生,请用。」将葫芦递给孔子以後,瞧孔子早就等得满头大汗,喝得很满足。
他还斟酌着该怎麽开口,孔子就将旁边让开来,「虽然有点挤,小哥你也走累了,不妨一起坐吧。」
子路忙回道:「不必了,先生请坐。」对孔子已有些转念,想这人倒是有些热心的。他一心想炫耀那根虎尾巴,假托问道:「先生,我看你是读书人,想必懂得不少,能请教你打虎的方法吗?」
读书人怎麽可能知道要怎麽打虎?就是圣贤书都不会教导人怎麽打虎啊,这个年轻人怎麽这样问人问题。孔子旋起葫芦,以袖摆拭去嘴边水渍,若有所思,方答道:「上智者,必先击其首。」
子路听着觉得还有道理,这个人果有见地,兴致一起,接着问:「中庸之人呢?」
「揪虎耳。」
这一听,子路就开始气恼,刚刚他打老虎的时候可没有揪老虎的耳朵,难道自己连平庸之人都不如?且慢,勿动怒,可能是这位先生忘记了也不一定?他小心讨好地问:「先生请看,拧虎尾如何呢?」
「拧虎尾的人,是最胆小的人,不敢面对老虎就算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非得抓住什麽,否则心中恻恻难平,不如不打老虎。」
这话让子路气急攻心,紧握手中的老虎尾巴立刻丢到地上,孔子一见立刻明白子路为何问这些问题。他手按髀侧短刀,怒目圆睁,「纵然先生为杀虎的高手,敢问先生能否指教一下杀人又是如何?」道你敢再猖狂,等等便用你自己的方法来杀你。
孔子神sE未改,依旧侃侃而谈:「最上乃在远方以箭或矛S之,中等则是以长铗刺之。」
子路认为这些都是胆小鬼的作法,「那麽最下呢?」
「最下则是以割J刀杀人,有勇无谋之举,实不可取啊。」
对方忽地站起身来,子路才发现先生看似温文儒雅,竟是身长九尺六寸的彪形大汉。才在奇怪这麽一位彪悍长人,不作堂堂正正的战士,为何反要来作那受人保护、手无博J之力的书生。
孔子退後一步,两袖带风,向子路抱拳一揖。子路一惊,小刀掉在地上,发出铿锵声响。孔子见子路轻易变sE,喟然叹道:「阁下就是卞邑千里负米的仲由,久闻大名,可惜你的喜好原来就是捋虎尾,弹小刀这些君子所不为之事。」
而今孔子这个读书人还b他这个野蛮人的气势更大,这让子路大大改观,无法再生气了,反而俯首贴耳,恭恭敬敬地回答:「在下的兴趣乃是长剑,只可惜今日见笑於先生之面。」
「以你的资材,又何止限於长剑而已呢?」没想到孔子一点都没有忌讳子路先前的行为,反而对他有好评价,这让子路更是诚惶诚恐。
子路不是不同意,只是X好争辩,不禁回问:「长剑有何不对?南山生长一种箭竹,只要割下来削尖,就能刺穿一切皮革。好的事物有好的本质,我既习长剑,哪还需要再多学别的?」
孔子笑了笑,彷佛对子路的话非常满意。他悠悠回答:「为何不把那竹子切段,在尾部cHa上翎羽,让普通的竹子成为功用更广的箭矢?难道要让竹子永远待在山里,只有野人来使用它吗?」
子路一愣,望着孔子,不能所以。
孔子说:「你是那翠竹,我就将你打磨削尖,使你不只在这乡野间田猎,终日无所事事;我还让你大放异彩,成为顶天立地的能人。」
自此,子路挥别过去。放下古剑,戴上儒生巾,子路不再只是子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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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誓,自己生生世世,是夫子的大徒弟,是夫子一个人的子路。
【二、鸣瑟神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