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丹恒在纸袋里左右横挪调整出一个安全的位置把醒狮酥放了进去,白色威风凛凛的狮子点了双湛蓝的眼睛,与景元那只咪咪足足有八分像。
景元探头看了一会儿白色醒狮酥没多说什么,伸手握住丹恒腕部熟门熟路往小巷里绕。人声渐远树叶摩擦肩颈衣物有沙沙声,丹恒抱紧纸袋前面最显眼的不是挂在屋檐的灯笼反而是自己下午亲手编的麻花辫,白色的蓬松有一点点不听话的发丝编成发辫,尾部系着胭脂色色发呆伴随其主人的走动拍打在后腰。
他们要去哪?问题不过片刻得到了答案。他们拾级而上,浮于寰宇星海模拟明月的月光极盛满街花灯已在脚下,人潮涌动许多人买了南瓜灯和花灯将小巷也照亮的像是星河。路的尽头是个亭子,丹恒估摸了一下这个高度应当在四楼,一双手取走他怀里有点皱巴巴的纸袋子搁在石桌上。那双手他再熟悉不过了,骨节分明修长温热较之自己的手稍稍大上一圈。
“丹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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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音从头顶落下,景元下颌搁在丹恒头顶深深嗅了一嗅。秋日微凉可持明沾了人间烟火似乎也暖和了点,有点心的味道和莲花香,凉凉的龙角戳了一下额头不是大事。景元自诩有些计谋会用些无伤大雅例如撒娇之类的手段让没有主动亲昵念头的恋人接纳自己亲近,可今晚他有些、有些不想撒娇,他想做些别的,比起撒娇讨糖更——
景元怀里的持明转过了身,持明青年双眸碧绿明亮远胜明月,他双手微凉极少时候能够暖热,他心悦之人在思考在试图表达些什么。景元很耐心地在等,他总是愿意等的,结果通常不会太差,好的结局总是会关照有耐心的人。
——丹恒本以为自己能想明白,到头来他发现这些事情说不清更想不明白。爱情这件事连八千年的仙舟联盟都没能出本书说明白,他谈这两年前因后果牵扯八百年的恋爱能明白什么?他甚至真正谈恋爱后都没能再长高一些。
是想到一个人心口会变柔软,是不自觉的偏爱,还是此刻喜欢的人就在眼前等自己开口说话?
此时丹恒突然醒悟了点什么,那是非常容易被忽略的一点小小的、或许微不足道的,正如曾经自己在混沌的记忆中找出“自己”时一样的事情。
“景元,”丹恒开口,景元莫名紧张,身居高位多年他许久未曾这般紧张过了。然而、然而!景元微微睁大的眼瞳中映出了一副景象,夜空烟花绽开人群欢呼、街道举高的花灯数不胜数——谁管南瓜灯属不属于花灯——绚烂的光远不及眼前人露出的笑容。他眉眼盈满温柔月光,景元记得这双唇今晚吃过多少点心两人分着喝过几杯饮料,可好多点心和饮料都不及丹恒的一句话。
“这一切我都很喜欢,包括今晚。并非是你会喜欢我才会喜欢,是我想让你也——”
景元抱得很紧,丹恒眯起眼睛揽住恋人肩颈,烟花声音很吵他需要凑近景元的耳朵仔细把字音说清楚。景元当然听得懂,当然知道后半句话要说什么,但他等不及。丹恒把人搂紧了点,烟花很吵所以需要贴很近才听得到彼此心跳。
“想让你也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丹恒是个擅长忍耐的人。很多事情他都可以忍耐,不好吃的东西恶劣的环境亦或是不那么自在的相处,但唯独、丹恒不愿意让景元来猜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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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决定尽可能都说出来,让他喜欢的人不需要观察来判断自己的想法,他来述说来肯定,他来握住那颗非常温柔却在世人口中缥缈无踪的真心、再把自己送进去。
丹恒自认为做不了需要统领族群的族长,但他应该是个好护卫。
回去的路上景元接过了纸袋,丹恒对此感到不解,特别解释了持明力量很足拿这些几乎没什么感觉,他来拿着显然是最优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