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然后把空出大半的纸袋子卷一卷捏在手里。丹恒看了一眼纸袋估摸还剩两盒干燥过能放十天半个月的脆片小点和醒狮酥,这趟夜市之旅带回去的除去零食就是躺在自己口袋里的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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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家门时起了一阵风,卷起的银杏叶飘飘悠悠穿过院门落在台阶上。门板吱嘎作响隔绝屋内屋外,院落里点了几盏灯似乎是全自动并非有人来清扫后点上、因为出门前没有收拾的棋盘和茶杯还在走廊上吹夜风。
——这种感觉很玄妙,丹恒打开被景元随手放在桌子上的纸袋,随意折了几下的纸袋还残余掌心温度,里面两个圆盒还有透明盒子里的白色醒狮酥整整齐齐摆着作为今晚去逛了夜市的证明。丹恒取出三个点心盒摆在桌子上,心口有种久违的、大概近似上次开拓结束后坐在自己床铺上时的感觉。酥酥麻麻的,从后颈到尾椎然后四肢都透着一股懈怠,亦或是说可以完全安下心来的放松感。
“辛苦了。”景元进屋把家具的拖鞋带了一双过来放在丹恒脚边,即便是木地板这个季节不穿鞋子在地板上走仍是会凉的,在他的情报网里丹恒在列车上没有家居服更没有拖鞋这种可以好好放松的东西,“换双鞋休息一下?”
“好。”丹恒食指推了一下醒狮酥的盒子让它摆到桌子中间,弯腰换鞋时口袋里的胭脂盒碰到腿才想起还有这个。在进屋放松的瞬间丹恒就把胭脂盒忘了,这会儿被强调了存在感才想起掏出来,冰凉的玉石盒躺在掌心送到景元面前。
“啊这个,”景元接过胭脂盒,打开玉石做的盖子笑得颇为开心,他看着这盒赤色胭脂再垂眼对上换完鞋子抬头看过来的丹恒的视线,景元大概明白为什么丹恒在意的理由,但这个理由不方便在外面说,“丹恒,这样抬着头不要动。”
丹恒很乖很听话。景元回家的时候开了一路灯开到卧室里明亮温馨,丹恒就坐在他面前的凳子上,柔顺马尾有几根发丝搭在肩头,碧色双眸盈盈一汪秋潭投出面前人的身影,艳色眼尾映衬肤色粉白,鼻梁高挺鼻尖微凉。景元单手握住胭脂盒,食指蘸了点微凉的胭脂膏——摊主说这是花瓣做的天然胭脂,果然够水润——触碰面前人下唇,丹恒惊讶地抬起眉梢然并未有丝毫避让,赤红胭脂润泽唇瓣再抹过上唇,而丹恒无师自通般抿了下唇晕开稍显不够均匀的胭脂膏。
在看到这盒胭脂的时候景元就动了这般心思,他想试试为丹恒唇上涂抹颜色,此外也有些睹物思人的念头、然而总归想的是画眉不成涂个口脂总是可以的。丹恒就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用他的胭脂色发带束起头发,穿着他挑选的衣服坐在那里任由自己为双唇涂抹与眼尾同色的赤红胭脂。
随手盖好玉石胭脂盒的盖子,食指指尖还残留艳色,屋内一时沉寂。景元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会不会有点吓到丹恒,心口酸胀脑袋里转过太多太多想做的事情,他鲜少这么着急,这么急着把喜欢的东西早早扒进怀里谁都不给。
景元真的很知道什么模样会让自己心软,丹恒稍稍偏头注视着眼前双眸灼灼发亮却又在犹豫要不要继续的恋人,他总是想得很多很多,把许多人都照顾到让罗浮这个庞大的机械有条不紊运转。这让丹恒想起贝洛伯格城郊雪原那头小冰原熊,没能见过叫咪咪的狮子但见过小冰原熊,开拓之旅能遇到的动物不多、如果机巧鸟谛听次元扑满也能算动物的话可能还是有那么一点,小冰原熊拿到榛子会大口吃掉,丹恒毫不怀疑如果是年轻几百岁的景元现在肯定不会停在那里只是凑近用鼻尖蹭来蹭去发出轻哼。
“景元,”思忖片刻丹恒还是开口了,得到带着鼻音的声响作为应答,景元听起来快要睡着了、丹恒想,“要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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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着自己磨磨蹭蹭的人陡然僵住了,但他看不起来不是那么真心的震惊,丹恒也不太在乎演的成分有多少,明昭昭摆在面前的陷阱踩进去无伤大雅。又不是真的笨蛋,丹恒偏首揽住景元后颈拉进自己怀里,他看到景元耳尖有点红了,没有领子遮掩的喉结数次滚动传来吞咽声,涂了赤红胭脂的双唇覆上将对方也染上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