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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张卡硬逼着小张留下来收拾，霍总理了理衣服，走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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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进电梯却看到隔壁阿荣的办公室门缝底下还有光。

推门进去，就见窗口站着的人猝不及防般回头，顿了片刻：“老板。”

霍总有些不自在地捋一把头发，顺便检查一眼身上有没有不适宜的地方：“你怎么还没下班？”

阿荣的神情有些晦涩：“……还有两个报表，我再校对一遍。”

“不是跟你说了要多休息吗？自己伤在脑袋不知道啊？”

阿荣低下头，嘴角似有若无地噙出一个笑：“知道了，谢谢老板。”

“知道了还不快走？你是首席助理，有些工作就安排给底下的人干……”走近了伸手拉人却被不留痕迹地避开，霍总不适地搓一搓手指，“我带你去吃饭。”

又补充：“不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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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想起来：“你现在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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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荣帮他打开车门：“借住在我大学同学家。”

霍总一愣：“为什么不回家？”

阿荣垂着头：“我不知道家在哪。”

霍总想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不是一句煽情的修辞，阿荣的房子是五年前才买的，现在他的记忆停留在十年前，当然不知道家在哪！

良心发现地让人上车：“我送你回去。”

又疑惑：“你同学也不知道你家住哪？”

阿荣低着头系安全带：“他说我好多年没跟他联系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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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看起来就很高档的小区门口，阿荣忍不住感叹：“原来我有这么好的房子啊。”

霍总随口应声：“不过你不经常回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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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荣扭头看他：“为什么？”

……因为你经常住在我家啊还能为什么。

霍总不动声色地：“因为你经常加班不回家。”又赶忙借机为今天的事找补，“太忙的时候就会住在我办公室的休息间里，那个房间其实主要是为你准备的，像今天这种情况完全是意外。”

阿荣静静地看他一会儿，低头笑了笑，罕见尖锐地回了一句：“直到咱们走的时候我还没看到您的意外出来。”

霍总一下子就有些狼狈，虽然觉得没必要跟他解释，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虽然就霍总本人来说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很不容易，但阿荣显然觉得这个解释根本站不住脚，不过他似乎也并不真的关心，例行公事地邀请：“您要上楼去坐坐吗？”

霍总本来应该像往常一样不感兴趣地说不必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脚有自己意志似的熄了火走下车：“那我就去坐坐吧。”

人脸加指纹识别，阿荣打开房门，门厅亮起暖黄色的灯。

房子里有一股久未住人的荒凉感，茶几上落了一层灰，杯子也显得脏兮兮。

阿荣就像终于找到了理由似的：“呀，家里这么脏……真是失礼。要不我就不留您喝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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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总没听懂这明晃晃的暗示似的走进门：“我记得你说过这是个三居室，你辟了一间当书房，还说里面藏了很宝贵的东西，一直不肯……给……我……看。”

现在他看到了。

正中间采光最好的房间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他。

十年前青涩的他，埋头工作的他，回头看人的他，跟人握手的他，刚睡醒的他……

一眼扫过去就已经被齐全而惊人的存储量震撼到。

不期然想起跟某一任小情人分手后偶然听到的吐槽，“霍总这个人，脾气又坏活儿又狠，如果不是图钱，谁愿意跟着他？”

是啊，也不图钱，你为什么愿意跟着我？

阿荣探头朝里看，有些疑惑地：“我把这个房间借给您存储照片了吗？”

有些犹豫地：“当然，我不是不愿意继续借给您哈，但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帮您打包整理后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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