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过去小半个月。
唐潮从床上醒来,陆明宴已经出门去了,自前段时间起他总是昏昏欲睡,精神差的要命,连内力也时有时无,请了一些大夫来却都说是太过劳累多歇息就好。
他虽然单修惊羽诀但毒理也懂一些,这症状怎么都像中毒。唐潮把这猜测跟陆明宴提了,陆明宴说这方面唐门是专家,但他得罪的人太多,现在没有内力绝不能独自回唐门。最后决定这阵子陆明宴代他把敛影楼以及长安这边的事务料理好,两人一起回唐门。
还未等到陆明宴忙完陪自己回唐门,却先等来了离经队友的登门拜访。
“阿潮,谈恋爱有这么好?千里传音联系你都找不见人。”小砚一来就打趣他。
唐潮拉着小砚坐下:“哪儿能啊,是我这段时间内力使不出,正好你帮我看看。”
一番望闻问切又扎了几针之后,小砚表情凝重,她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合适,抬头正要说话的功夫却发现门外闪过什么东西。唐潮背向门坐着,忽然坐直:“我刚刚是不是听到明教隐身的声音了。”
论起对明教的警觉性没人比唐潮更有发言权,小砚掏出一瓶鉴影散喝掉,她打开门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对唐潮说:“哪来的明教,你听错了。阿潮,外面天真不错,我们出去逛逛。”
刚到长安城广场上小砚就说想去高处坐坐,说着带他飞上一段足够高的城墙。
“小砚,你想说什么。”唐潮在石阶上坐下。
小砚松了口气,坐在旁边揽着他肩膀:“崽,我真不知道你看上陆明宴什么了,你那个院子里外加起来有六个明教隐身盯着我们,现在上了城楼他们应该怕暴露才没再跟着。”
“所以我真是中毒对吧,你怀疑陆明宴?”正事上唐潮脑子转的一向很快。
“不是怀疑,”小砚瞥他一眼,“你现在的脉象很像中了一种大食国奇毒,我游学时跟着老师诊治过。大食国,听着耳熟吗。”
唐潮思索片刻,问道:“这些日子我每天睡不醒,敛影楼的事都是陆明宴代我处理的,外面有什么异常吗?”
“异常……”小砚一拍唐潮的大腿,“坏了,我从扬州码头上岸的时候正好遇到你师父,阿时提到你们的线人有几个些全家被灭口,他正忙着去处理,这时多半顾不上你,不然肯定先来找你。”
“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几天啊。”
唐潮当下心里凉了半截,但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他说:“小砚,这个毒能解吗。”
“有解药,但我得去趟大食国找我之前的老师问问。”她停顿一下,“你跟陆明宴……”
“没事,鉴影散你给我留几瓶,其他的我来解决。”
夜里,负责监视的明教弟子看到陆明宴回来给他汇报起白天的事,他倒没什么反应,只说让他们这几天把人看好。
“宴宴!今天怎么这么晚,最近真是辛苦你了。”唐潮听见动静便开门出来迎他。
“不辛苦,给阿潮干活是我心甘情愿的。”陆明宴抱着他,把头垫在他肩上,半晌,叹了口气,“其实还是有点累的……”
唐潮抬头望着他:“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是……前阵子敛影楼的一些线人莫名其妙遭人灭口,我怕你知道后会心烦,本来打算处理好再说的,”陆明宴语气委屈,“结果现在查到与北府归辰司有关。阿潮,凌雪阁就算我也碰不得,你不会怪我吧。”
“这怎么能怪你。”唐潮轻拍他的后背安慰他。他脑子里两种声音在打架。
难道这件事真的与陆明宴无关?可北府归辰司跟唐门这么多年相安无事,怎么陆明宴一来就出岔子。而且今天小砚刚说过他就立刻坦白,是不是太巧了。
陆明宴把人抱到床上盖好被子:“我今天回晚了,有没有打扰你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