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见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看着荒抓着那纤瘦的胳膊,突然将小孩从他怀里拎走,紧紧抱住。
完成善后工作的黑发神明终于能够放松对自己的桎梏,将无尽的担忧与后怕,通过这个拥抱发泄出去。
而他的半身,共用同一个神格,同一片星海的月夜见,却从这缠绵悱恻的依恋和失而复得的喜悦中,觉察到了一丝微妙又格格不入的情绪,就好像大海中的小岛,平原上的洼地,因为太过特殊,所以很难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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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月夜见明智地选择了漠视。因为倘若他仔细去品味对方这奇怪的情绪,就会发现它其实并不微弱,也不怪异,而是作为底色,早已密密麻麻地铺满了荒——以及他自己。每当他们之中有谁抢占先机地占有了须佐之男,萌芽就会悄悄从另一个的心土中冒出。
也就是嫉妒。
两位月神都明白自己必须极力压制住这种情感,因为一旦纵容它爆发,须佐之男就会面临灭顶之灾。这孩子会作为神的祭品,未熟的爱物,被他们拖进较死亡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另一个深渊。
所以这位白色的神明只是安静地看着,然后与须佐之男的一只手紧紧相扣。
这孩子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出现任何差池。
而自这一次有惊无险的意外后,须佐之男发现神社里多了一些身影。
先是平日里开始有猫出没。是一黑一白的两只长毛大猫,总是会从灌木里钻出来,滚得一身都是叶子,然后粘人地挨在自己身边,到哪都要跟着。
其次则是在晚上。
须佐之男零星记得那夜的两位神明,他们将自己从死亡中奇迹般地拉了回来,却在安置好他后便消失不见。本以为这只是不可多得的一次神迹,却在第二天的夜晚又看到他俩出现,毫无预兆地降临在本殿之中,吓人一跳。
这两位神明看着非常冷峻,可想到他们怀抱自己时也曾露出格外温柔的表情,须佐之男犹豫了一会,还是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
谁承想他们在接受感谢之余,还提出了一个相当惊世骇俗的要求:
“从今天开始,每个晚上你都要与我们交合,就在这里。”
那个自称荒的男人用极为肯定的语气对他下达了命令般的要求,而月夜见则堵死了他的全部退路,抓着他无法反抗的身体,拖进了本殿最昏暗的地方。
小孩亲眼看着外面的世界随着殿门关闭消失在视线里,很快两位神明在黑暗中隐隐发光的眼睛取代了一切。他们的手亲自扒掉了他单薄的衣服,让他像祭祀的牺牲一样赤裸地躺在地上,感受着身上最敏感最隐私的部位都被大手侵入。他不知道在此之前自己的贞洁便已经被其中一位夺去,此刻仍像处子一样,不安地颤抖着,生涩地看着身体被逐步打开,窄小的双穴扩张到足以容纳两人,然后被坚定不容抵抗地侵犯。
须佐之男无助地在这样的交融中一次次攀上顶峰,他一定发出过很多羞涩的声音,还喷出了不少让人难堪的液体;骨子里的矜持让他为此感到极为困扰,殊不知这些反应在两位月神看来只是特别可爱,以至于忍不住用更加过分的方法逼出他更多难以抑制的呻吟。
而在高潮的间隙,须佐之男偶尔会痉挛着陷入短暂的失神。他靠着月夜见的胸膛,脑袋歪斜着伴随体内两根性器的抽插而耸动,脚趾抽搐着绷紧的同时,困惑地看着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东西——
因为太过短暂而意味不明,却又总让人感觉十分重要。
从某位神明的陨落开始,他看到金色的雷光以雷电塑形,在大地上以时间为轴,进行了一次极为漫长的旅行。雷光历经沧海变迁和世事轮回,这个自然的宠儿化出了人类的双足,在不同的时代,不同的地域,用相似的躯壳出现在每一个人眼中。
时而是英勇无畏的镇国将军,时而又是四处奔忙的检非违使,那具修长的身躯化作了与雷光同等明亮的火焰,熊熊燃烧着,火舌仿佛直通天穹,照亮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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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长途跋涉似乎耗尽了雷光的力量,它的光芒逐渐变得微弱,每代重塑的身体一次比一次幼小,一次比一次孱弱,并最终在某一个普通的时间点,甚至还未点起火苗,就轻飘飘地倒在了地上,彻底偃旗息鼓。
须佐之男总觉得那模糊的身影似乎就是自己,可每每他想要再确认一次,都会被突然翻涌的快感夺走全部精力。月神们不满于他的分心,爱用一些特别刁钻的手段逼迫他全身心地投入到无止尽的交合中,直到身上每一寸皮肤都被吮吸过,幼嫩的器官被侵犯到一滴水都再也喷不出来。
每到这时他都会感到害怕,但当他被一股股滚烫的精液填满时,那些流淌在白浊里的充沛神力又常常令他特别安心;仿佛这些飘荡着星纹,沉静又温柔的力量在过去也一直都伴随在雷光周围,始终跟随着它,追踪着它的足迹,无数次地重复着找寻然后失去。